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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日子像流水一样滑过去，高中最後那个夏天来的时候，梧桐树已经把整条走廊都遮成了绿sE的隧道。yAn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，碎金似的铺了一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整年里，我几乎把学校里能「祝福」的人都祝福了个遍。期末考、运动会、文艺汇演、辩论赛，连食堂阿姨的颠勺手势我都祝过一回，结果那天糖醋排骨的分量b平时多了两勺，阿姨冲我挤挤眼说「丫头嘴甜」。我琢磨着这大概也算言灵的某种泛化应用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愿的成绩一如既往地稳，稳到老师已经懒得夸他了。但他这一年b从前忙了不少，各种竞赛集训连着来，有时候放学我们只能在教学楼底下碰个头，他把一只热乎的手抓饼塞我手里，r0u一下我头顶就匆匆赶去实验室。我站在原地啃手抓饼，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，低头看一眼手腕上的链子，蓝光安安静静地亮着，像在说「等着吧，他马上回来」。

        高三下学期的一天，他忽然告诉我，全国物理竞赛的决赛定在暑假，如果拿到一等奖就有保送资格。「地点在隔壁市，要去三天。」他说话的时候手指在我掌心里慢慢划着圈，眼睛看着别处，难得的有点不自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三天而已，」我凑过去看他，「紧张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转头，眉头微微拧着：「怕你乱说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锤了他一拳。他笑着握住我的拳头，拇指摩挲着我指节，慢慢收了玩笑的表情：「决赛前我有两周集训，见面的时间会少一些。你能不能……给我一句祝福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我一愣。相处这麽久，许愿从不主动跟我要言灵。他觉得我的能力应该由我自己掌控，想用就用不想用就不用，从来不把它当成什麽便利工具。这还是他第一次跟我「求」这个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想要什麽样的？」我问他，手心里那团蓝光已经开始温温地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垂眼看我，指尖拨了拨我手腕上的链子，那个嵌着蓝光的圆球在他指腹下转了一圈，光芒轻轻晃荡。他说：「你随便说，什麽都可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想了很久。他这个人，什麽都不缺。成绩、天赋、长相、家世，随便哪样拎出来都是别人羡慕不来的。我能给他什麽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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