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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厮关上门以後,他热泪盈眶,没来得及给贵客点茶,也没铺设琴座献艺,颤颤巍巍的sU手摁住微服出巡的皇帝的手。
这可是在蔷薇馆的花船上,他一哭,脸上素雅的淡妆早已掉sE得没了形,不断呢喃着:「康儿……康儿……已经十年了,哥好想你。」
常康早在看见淡妆後的真容时,心下已隐约一动,当这话既出,他听了以後面sE一变,虽没cH0U手,却也只是拿着摺扇,敲了敲流虹的手,「说什麽呢?小公子。是不是今天劳累过度,才认错了人?若真是如此,以後我时常带些补身子的食材来看你,吩咐小灶煮了便是。你多将养,少劳累,我会照顾你。」
流虹听了这话,有些绝望,然一时间他实在不敢放弃;那是他的亲弟弟,是唯一救他离开这艘花船的希望。在北朝侍奉那狗皇帝,也是为了保身,万不得已,可既然已经回了大昼,他本是大昼的先皇!凭什麽让他继续在这儿受辱?
他锲而不舍地拧着常康的幼细的掌r0U,痴痴地苦笑着,又柔柔地叫了声:「康儿,别开玩笑,你只有我一个哥哥,你不会认不得我的。」
这次,常康拿木摺扇柄,重重地打了流虹的手背一下,将那细皮nEnGr0U的手怵然打出血沫子来。YAn红的血点子喷到常康白净的面皮子上,常康是面不改sE。
「唔,」流虹疼得缩了手,常康只笑脸依旧地自怀中cH0U出鸳帕,替流虹揩去手上的血痕。
那纱帕磨蹭在伤口上,着实疼得流虹哭了眼。常康悠悠说道:「你叫流虹,不是麽?我哪里有什麽哥哥。」这话说得流虹如堕冰窖,於是他明白了,常昺这名字,既然是他自己放弃的,那麽他这一辈子,都再也作不回这个人。
他一辈子都将是流虹。
「康儿」是常康的r名,如今已很少人敢这麽斗胆叫他,就是他的母后、现在的太后,还是他的皇后都不敢。
在常昺北狩以後,他很早就听见常昺崩殂的消息,这让他松了一口气;九十年前还有英宗的事为监。假如他这个身为人臣的人僭越称帝,之後要是哥哥活着回来,岂非要再演一次夺门之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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